还是很冷。

还是很僵硬。

昨晚盖着厚厚的两床被子，还是冷到胃痉挛，起来吐完回来你已经睡了。

呵呵。

我早该知道，我不该要求那么多，也没资格再要求了。

你经不住我苦苦哀求，才愿意陪着我的吧。

我还凭什么要求你在乎我的感受。

看着以前的聊天记录，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我这么缠着你，对你也不好吧。

我会慢慢让自己安静下来，会一点一点的不去缠你。

我把QQ名字改成淡漠的的心，也是在提醒自己，提醒自己要知道自己的位置。

以为自己是谁，还是以前的那个自己吗，呵呵。

不许哭，不许闹，要不然，该更讨厌你了。

乖。

我就是这么不要脸是不是。

都说了等你来找我，我却还是控制不住给你发视频。

我太高估自己了。

整整一天，都是这样的。

不，是每天都是这样的。

是我不懂你的世界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有真的知道你在想什么过么。

每一天我都在怀疑，我是不是那特别的一个，还是只是其中一个。我都要疯了。

你总说我莫名其妙，无理取闹，怪只怪，我爱你太深，而你把我看得太轻。

我开始后悔，和你的距离太近了，近的现在我想逃离都不行了。

我不该和你这么好，不该这么投入，以至于和你不好的时候我也这么的不好。

我真的很难受，心里很痛，为什么你不能顺着我一次，依着我一次，因为你对我的耐心用完了是么。

为什么你不能有一次，让我知道我在你心底是重要的。

为什么不能有一次，你能把UC关了说陪我一会。

我拼命拼命的对你好，就怕你一不高兴又不理我了，这是爱吗。我真的好累。

 这样也好，等我离开的那一天，你也不会难受，我也不会不习惯了。

我要开始让自己习惯，没有你的日子。

等我不在的那一天，你会不会难受？

我想给你写日记，一天一篇的那种，等到有一天，你看到了，会感动，可是我没想过，第一篇日记是这样的。

你在和如兰看电视看的哈哈笑，我在听歌听的呜呜哭，是不是很可笑。。

最可笑的是。。你根本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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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名:妳的微笑像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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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期日期:2009-6-29 16:54:23

石头  2:0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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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保护: 7eeffe804bb22841 

賤貓 ′ 11:10:08
操  东东的同事加我QQ干嘛
獨 自、沉 默 11:10:18
你加呗
 
 賤貓 ′ 11:10:39
加了后才知道
獨 自、沉 默 11:10:46
加你干吗的 
 
 賤貓 ′ 11:11:07
我也不知道  莫名的
獨 自、沉 默 11:11:28
跟你说什么的 
 
 賤貓 ′ 11:12:49
弄半天是FP上 ..
他也近了 叫毕业歌
然后他总到我那 又不给我留言 我就给他留言了  然后他就加我了吧
獨 自、沉 默 11:13:21
知道你和东东的关系 ？
 
 賤貓 ′ 11:13:49
貌似知道
他还安慰我说为了他伤心不值得 
 賤貓 ′ 11:14:04
貌似还经常看我的blog  擦  线人啊
獨 自、沉 默 11:14:08
哈哈哈哈哈
 
 
獨 自、沉 默 11:14:13
他怎么知道你博的 
 
 賤貓 ′ 11:14:29
他说以前张继东给他看的  他的博以前有我的链接
獨 自、沉 默 11:14:42
暗恋你好久了吧
 
 賤貓 ′ 11:15:28
擦 女人一枚
獨 自、沉 默 11:15:49
女的啊 ？
 
獨 自、沉 默 11:15:50
我草 
 
 賤貓 ′ 11:18:02
奇怪
 賤貓 ′ 15:19:35
您拒绝接收文件 "小酒窝.wma" (1.6MB)，文件接收失败。
獨 自、沉 默 15:19:54
不听 
 
 賤貓 ′ 15:20:09
擦 ..
 賤貓 ′ 15:20:50
我在想那个加我的女人  ...
 賤貓 ′ 15:20:57
接收文件成功，保存于D:\My Documents\My QQ Files\放手去爱-迪克牛仔.mp3。
 賤貓 ′ 15:21:04
我觉得他和张继东的肯定有什么微妙的关系
獨 自、沉 默 15:21:28
哈哈暧昧 
 
 賤貓 ′ 15:22:03
不清楚哈 ..
我想看女人不坏
獨 自、沉 默 15:23:26
切 
 
 賤貓 ′ 15:23:41
好想问哦  哈哈
獨 自、沉 默 15:23:49
谙练他要不
 
獨 自、沉 默 15:23:54
暗恋
 賤貓 ′ 15:25:20
我记得之前他是我和说过有个同事暗恋他啦
但是说后来离职了啊
乖乖 不能真是吧
獨 自、沉 默 15:25:26
哈哈哈 
 
 賤貓 ′ 15:26:01
 
 賤貓 ′ 15:26:10
哈 越想就越想知道
獨 自、沉 默 15:26:50
毛病 
 
獨 自、沉 默 15:26:56
关你P事啊
 
 賤貓 ′ 15:27:06
好奇心嘛
獨 自、沉 默 15:27:12
 
 
 賤貓 ′ 15:27:19
 
獨 自、沉 默 15:27:29
 
 
 賤貓 ′ 15:29:27
 
 賤貓 ′ 15:30:55
接收文件成功，保存于D:\My Documents\My QQ Files\冷战.wma。
 賤貓 ′ 17:31:07
大爆料 要不要知道 ?
獨 自、沉 默 17:31:57
那个女生暗恋的其实是你么
 
 賤貓 ′ 17:32:26
切 和张继东还真有一段
 賤貓 ′ 17:32:30
还是一夜情
 賤貓 ′ 17:32:38
操了 一会给你看聊天记录
獨 自、沉 默 17:32:41
哇塞
 
獨 自、沉 默 17:32:45
好劲爆
 
獨 自、沉 默 17:32:50
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么 
 
 賤貓 ′ 17:35:55
不是
 賤貓 ′ 17:36:16
 小 妖  17:32:33
你和他分手，是谁提的
 小 妖  17:32:52
他老说他和你在一起是因为要还个人情，什么你表哥还是谁和他很好什么什么的
 賤貓 ′ 17:33:36
什么 ???????????
 賤貓 ′ 17:33:47
我说的分手
 小 妖  17:33:47
说出来你别冲动
 小 妖  17:33:54
哦，那他倒没瞎说
 賤貓 ′ 17:33:56
还有啥我不知道的 你说吧
 小 妖  17:34:13
反正那时候，我们问他，他说他不喜欢你，说跟你在一起是因为要还个人情
 賤貓 ′ 17:36:23
这男人没救了
獨 自、沉 默 17:37:14
草 
 
獨 自、沉 默 17:37:20
你表哥？
 
 賤貓 ′ 17:37:53
我还纳闷我那里来的表哥呢
 賤貓 ′ 17:37:58
真是狗日的
獨 自、沉 默 17:38:09
哪有一夜情啊 
 
 賤貓 ′ 17:41:03
还有很多呢
 賤貓 ′ 17:41:06
你急P啊
 賤貓 ′ 17:41:17
MD 也不安慰我一下 老娘遇人不淑也
獨 自、沉 默 17:41:31
你应该庆幸啊 
 
獨 自、沉 默 17:41:41
不是在你最难过的时候听说这些事的 
 
 賤貓 ′ 17:42:30
那男人太能装了
 賤貓 ′ 17:42:34
我怎么就不听你们的呢 
獨 自、沉 默 17:42:48
我也没说什么啊 ~ 
 
獨 自、沉 默 17:43:01
我觉得在那个时间开心就好了 ~
 
獨 自、沉 默 17:43:05
想以后会很累~
 
獨 自、沉 默 17:43:13
你那个时候 会想到他是这样的人么
 
 賤貓 ′ 17:44:21
没有 
獨 自、沉 默 17:44:33
就是啊 
 
獨 自、沉 默 17:46:58
你应该可怜那个女人 ~
 
 賤貓 ′ 17:47:11
哪个 ?
獨 自、沉 默 17:47:47
现在的那个啊 ~
 
 賤貓 ′ 17:48:48
哈哈哈 ..
估计都是演员
獨 自、沉 默 17:49:47
我很好奇你们的对话也 
 
 賤貓 ′ 17:50:16
一会的哈 乖 一会打包给你 哈哈
獨 自、沉 默 17:50:35
啊啊啊啊 好好奇 ~
 
獨 自、沉 默 17:50:42
他妈妈的 ~
 
 賤貓 ′ 18:00:13
 小 妖  17:12:56
恩恩，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肯定要疯了
 賤貓 ′ 17:14:00
等 ..
我先深呼吸一下 
 
 賤貓 ′ 17:14:16
好了你说吧  我有准备了
 
 
 小 妖  17:14:36
那个啥，我去过DD家
 賤貓 ′ 17:14:53
然后呢 .
 
 小 妖  17:14:55
那时和男友分手，特空虚，然后又遇上他表现的很会照顾人关心人
 小 妖  17:15:08
然后就以为自己喜欢他了
 小 妖  17:15:18
然后有天喝酒了就跟他说了，再然后就去他家了…
 賤貓 ′ 17:15:34
...............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小 妖  17:15:41
8月份的时候吧
 小 妖  17:16:39
所以吧，我特不希望你为了他难受
 小 妖  17:17:06
那时候他对我就跟对你一样，装作无辜，别人不想和他说话他还装不知道
 賤貓 ′ 17:19:35
.............
是7夕前还是7夕后 ?
 
 小 妖  17:19:46
七夕后
 小 妖  17:19:48
咋了？
 賤貓 ′ 17:21:10
他个大贱人 
 
 小 妖  17:21:21
啥事，说说说说
 賤貓 ′ 17:21:49
我在想是和我分手前还是后 哈哈 
 
 小 妖  17:21:57
和你分手后。。。
 小 妖  17:22:24
我还以为他又编什么谎言了
 小 妖  17:23:06
你俩啥时分的
 賤貓 ′ 17:23:14
但 他后来有和我打电话说 他有个女同事喜欢他 
 
 
 賤貓 ′ 17:23:20
不会是说你吧 
 
 賤貓 ′ 17:23:27
7夕前分的 
 
 小 妖  17:23:29
我估计是说的我
 小 妖  17:23:32
他还说什么了
 小 妖  17:23:48
这人怎么那么得意呢
 賤貓 ′ 17:24:08
然后他说他不喜欢  还说后来弄的辞职什么的 
 
 賤貓 ′ 17:24:27
忒能装B了吧  
 
 小 妖  17:24:33
倍儿能装
 小 妖  17:24:41
况且，你两分手了，打给你算什么
 小 妖  17:24:46
有病
 小 妖  17:25:14
我要真喜欢他，我一开始就喜欢了，还得等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么，这人自我感觉还不是一点点的好
 賤貓 ′ 17:25:37
你两一起多久啊
那天之后他就和没事人一样 ?!
 
 小 妖  17:25:48
是呀，第二天还说他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小 妖  17:25:57
弄的像是我欺负了他似的，靠
 小 妖  17:26:16
还说以后当朋友，我说不可能，反正后来我特郁闷，让他辞职，嘿嘿
 小 妖  17:26:30
估计他说的辞职就是这事了
 小 妖  17:26:35
不过后来不也是没走么
 賤貓 ′ 17:27:05
他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靠  真有脸  
 賤貓 ′ 18:00:29
 賤貓 ′ 17:27:09
他怎么还活着啊 
 
 賤貓 ′ 17:27:15
疯了嘛他 
 
 小 妖  17:27:23
恩，再后来，他朋友来上海，丫还打电话给我问路，我当时真想抽他
 賤貓 ′ 17:27:47
靠 他也给我打了  我还告诉他了 
 
 賤貓 ′ 17:27:59
MD咧 ..
估计是你不屌他 他就来问我了 
 
 小 妖  17:27:59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賤貓 ′ 17:28:34
估计天天被门夹坏了  小时候心里就受过严重的创伤  导视后天性的发育不良
 
 小 妖  17:28:44
他受什么伤了呀
 小 妖  17:28:49
他跟你说他前女友的事了么
 賤貓 ′ 17:29:00
靠 不是也和你说了吧 
 
 小 妖  17:29:12
还给看了照片呢
 賤貓 ′ 17:29:20
哈哈  用这招天天招摇撞骗呢这是 
 
 小 妖  17:29:26
到处发，还问人家他们搭不搭
 小 妖  17:29:32
跟他不熟的也发
 小 妖  17:29:46
现在也是，拿着手机给同事看他现在女友
 賤貓 ′ 17:30:14
............
疯子 肯定是疯了 ..
 
 小 妖  17:30:29
他之前怎么和你说他前女友来着，是不是说谈了3年多，准备结婚的那种，但是他女友变了
 賤貓 ′ 17:30:40
对的对的 就是就是 
 
 小 妖  17:30:46
还说他女友家很有钱，爷爷是开什么鱼乡的
 賤貓 ′ 17:30:57
这倒没说  我也没问 
 
 小 妖  17:31:11
这人还真怪有意思的啊
 小 妖  17:31:20
脑子里想什么呢都
 賤貓 ′ 17:31:38
长的是个人样  做的事还真不是人做的 
 
 小 妖  17:31:56
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相信了
 小 妖  17:32:09
整个一骗子
 小 妖  17:32:33
你和他分手，是谁提的
 小 妖  17:32:52
他老说他和你在一起是因为要还个人情，什么你表哥还是谁和他很好什么什么的
 賤貓 ′ 17:33:36
什么 ???????????
 
 賤貓 ′ 17:33:47
我说的分手 
 
 小 妖  17:33:47
说出来你别冲动
 小 妖  17:33:54
哦，那他倒没瞎说
 賤貓 ′ 17:33:57
还有啥我不知道的 你说吧 
 
 小 妖  17:34:13
反正那时候，我们问他，他说他不喜欢你，说跟你在一起是因为要还个人情
 賤貓 ′ 17:34:36
他刚来上海的时候是住阿哒家的 那时候我们是分手了的
后来又在一起的 
 
 
 賤貓 ′ 17:34:50
什么狗屎的表哥是那里来的 
 
 小 妖  17:34:56
那可能是哥们吧
 小 妖  17:35:02
我也记不太清了
 小 妖  17:35:09
可是你和他又好起来，是因为阿哒么？
 賤貓 ′ 17:35:17
不是 ..
 
 
 小 妖  17:35:51
估计那又是他编的了
 小 妖  17:36:27
你知道他和他现在女友怎么认识的么
 賤貓 ′ 17:36:33
酒吧?
 
 小 妖  17:36:41
估计是网上认识的
 小 妖  17:37:00
以前有个同事说老看到他在网上搜小姑娘然后加别人
 小 妖  17:37:01
哈哈
 小 妖  17:37:11
那女的照片他应该也给你看过吧
 賤貓 ′ 17:37:32
恩  ..
我和他认识刚开始就是他在我空间里天天的刷啊刷的 
 
 賤貓 ′ 17:37:39
真贱也 什么人啊真
 
 小 妖  17:38:06
不过要是刚和他接触的话，还真以为他是个很好的人
 小 妖  17:38:49
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样呀，靠，一个个都跟个250似的
 賤貓 ′ 18:01:04
 賤貓 ′ 17:40:33
都以为自己是什么了 
 
 賤貓 ′ 17:40:39
疯子疯子 
 
 賤貓 ′ 17:40:43
啊啊啊 我还真是个瞎子 
 
 賤貓 ′ 17:40:56
以后我要再因为那贱人郁闷 你就抽我 
 
 小 妖  17:41:00
也不是瞎子，只不过之前没遇上这样的人
 賤貓 ′ 17:41:32
忒能装了 ..
 
 
 小 妖  17:41:42
简直能考中央戏剧学院
 賤貓 ′ 17:41:57
08年最佳装B奖 绝对他的  
 
 賤貓 ′ 17:42:15
早知道当初就不提分手了 真便宜他了 怎么也要折磨他几个月  
 
 小 妖  17:42:35
汗，估计那时别人说的你都不信
 小 妖  17:43:19
他现在在上海，应该没啥朋友的吧
 賤貓 ′ 17:43:34
估计就他女朋友吧  
 
 小 妖  17:43:40
他女朋友还是个上海人
 賤貓 ′ 17:43:54
啧啧 ...
 
 
 賤貓 ′ 17:44:05
估计他来上海就是想找个上海女人吧 
 
 小 妖  17:44:07
还跟他同年同月生，日期只差2天
 小 妖  17:44:22
谁知道他，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小 妖  17:44:39
这人，简直是白羊座的耻辱
 小 妖  17:44:56
你知道他之前还说过什么，说我跟他还同一个星座的，大家以后继续做朋友，不挺好的
 賤貓 ′ 17:45:00
白羊怎么就出他这号人了呢 
 
 小 妖  17:45:02
我差点没晕过去
 賤貓 ′ 17:45:12
...........
他怎么说的出口 ?
 
 小 妖  17:45:19
我也很纳闷
 小 妖  17:45:36
感觉他很入戏
 賤貓 ′ 17:46:26
他就是一个演员 
 
 小 妖  17:46:50
不过说实话，演技不好，时间一长就给看穿了
 賤貓 ′ 17:46:53
刚开始他朋友问我和他为什么分手 我一句他的不好都没有说过  MD  早知道当初我就不维护他了 
 
 小 妖  17:47:14
跟他不熟的同事还说他挺好的，让我不要那样对他呢
 小 妖  17:47:25
我后来告诉别人我跟他的事，别人就不说话了
 小 妖  17:47:47
这人只要一深入接触，还是能看出问题的
 賤貓 ′ 17:48:23
真没劲了 ...
 
 小 妖  17:49:09
以后他装你也装，搓搓他
 賤貓 ′ 17:49:26
哈哈哈 ..
这个我喜欢 ..
 
 
 小 妖  17:49:55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
 小 妖  17:50:12
时间久了来公司找我玩，咱也装不知道
 賤貓 ′ 17:50:37
好也好也 哈哈哈 好想看他当时的表情哦 哈哈哈 
 
 小 妖  17:50:49
肯定特有意思
 賤貓 ′ 17:51:43
万一到时候我看见他 忍不住抽他咋办
 
 小 妖  17:52:09
我就当没看见。。。
 賤貓 ′ 17:52:33
哈哈 ..
我才不会咧 
 
 賤貓 ′ 17:52:39
打他手疼 
 
 小 妖  17:52:45
脏了手，还得洗
 賤貓 ′ 17:52:48
我只是很期待到时候他的表情 
 
 小 妖  17:53:05
XIXI，圣诞是个好日子
 賤貓 ′ 17:55:15
哈哈  圣诞礼物么 ?
 
 小 妖  17:55:19
恩恩
 賤貓 ′ 18:01:17
慢慢欣赏
獨 自、沉 默 18:12:16
哈哈  你圣诞节要去么
 
 賤貓 ′ 18:12:50
想来着
獨 自、沉 默 18:12:58
哇塞

 
 賤貓 ′ 18:12:58
可小妞说他心软咧
獨 自、沉 默 18:13:01
太精彩了 
 
獨 自、沉 默 18:13:08
我X
 
 賤貓 ′ 18:13:18
我也觉得绝对够精彩
獨 自、沉 默 18:13:30
娃哈哈哈 
 
獨 自、沉 默 18:13:33
真牛 
獨 自、沉 默 18:13:37
给依然看看 
 
 賤貓 ′ 18:13:40
超级的那是叫
 賤貓 ′ 18:13:42
你发给他吧
獨 自、沉 默 18:13:47
他总觉得张什么东是好人 
 
 賤貓 ′ 18:13:57
阿哒还一直和我说东东人好 让我不要恨他
 賤貓 ′ 18:14:02
就是就是
獨 自、沉 默 18:14:35
死男人不知道在哪呢
 
 賤貓 ′ 18:15:03
他天天晃悠

彻底与小哥哥断了关系，并不是他老婆的几句脏话吓退了我。

让我伤心难过的是小哥哥的态度。

他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破坏他的家庭和他的感情生活。

就算他的婚姻如他所说是失败的，我也没有想过要取而代之。

我一直都想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渴望拥有真正属于我的爱情。

你说，我是你的红颜，你的心底深处有我的位置。你爱我，只是时间地点都不对了。

是的，时间地点都不对的，所以，我们这辈子只能擦肩而过。

寂寞时我与你说，开心时我与你说，甚至和男朋友吵架分手时我都与你说。

六年的时间，让我习惯了和你分享我的一切事情。

我傻傻的认为，这辈子这样就很好。你真的就像我哥哥一样。

可是我却忘了，你已经是有家的人了，你的家庭，并不容我。

我理解你，也理解她。

可是，我也不再信你。

我反而同情你，你们同床共枕，心思却隔着千山万水。

第一个梦，我已不想说了。

就此画上一个句号。结束吧一切都结束吧。

不要再提。不要再提。

我很疲惫。

可我坚持要现在把我梦到的给写下来。

我怕睡一觉之后会忘记或记叙的冲动会消失掉。

说梦到可能有点不太确切。

在我记忆里梦境有画面的只有一个。

还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梦到的。

妈妈带我去一个很大很大的商场，逛的正开心的时候突然发现妈妈不见了，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我认识的人。焦急中醒来。。

从此做的梦都不再有画面，只是有时候睡醒，脑子里就会有一些事情出现。。诡异的很。。

今天下午躺床上睡着了，梦到爸爸在帮小丫头梳头发，扎了满头的辫子，可爱的很。

再一仔细看，那个样式竟然是我小时候妈妈最喜欢帮我梳的样子。

心里不禁难过起来，原来爸爸是想妈妈的。。

猛然一惊，吓醒了。

躺在那里久久不能自己，妈妈呢。。妈妈呢。。为什么爸爸要“想”妈妈。。

等到稍微清醒的时候。。不禁黯然。。

我想，可能是涩郎对我说的话起了作用吧。。

虽然妈妈现在不是他爱的女人。。可是是不会忘记她的。。

我念念不忘坚持在我瞌睡很的时候想写下来的梦，原来寥寥几笔就能完成。

思绪混乱。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用手机开了Q就睡着了，半夜醒来迷蒙中看见手机信息上有好多“我爱你我爱你”。。

未在意。

等早上回想起来的时候却想不起来是谁了。

纠结了一天，谁这么爱我啊。。

她说，我能爱上任何一个男子。

因为我觉得到了最后，任何一个恋爱，其实是在与自己恋爱。

那个男子是谁，似乎并不重要。

他们是工具，是介质，是载体。

他们是一个事件，不是我的信念。

如果，我知道死后是什么样子，那我毫不犹豫会去死。

可惜的是，我永远不能知道，死后是什么样的。

所以，我怕死。

我只是情绪不好。真的。

我只是很难过。莫名其妙的难过。

我很想在你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好象所有的人，生活都朝着他们原来的轨迹前进着。

人没了位置还在，是可以补的。。

那一个位置，是可以补上的。。

那谁来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有谁能代替。。谁敢来。。

外面下着雨。。

是我回来。。让你哭了吗。。你想我的。。我知道。。我也很想你。。

可是。。下次想我的时候。。就微笑吧。。

一想到雨水要渗到地里面去。。我就觉得好冷。。冰凉的雨水。。好冷啊。。

不要哭了。。我也会难过。。痛。。

只有对你。。我才是最重要的吧。。

我也不想成为累赘和负担的。。

可是我越来越做不好了。。

我的生活。。乱成一团。。

我好想逃。。逃的远远的。。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整整三年。

妈妈。。

你等我。。

很快。。

我就去看你了。。

我知道你想我。。如同我想你般。。

等我。。

　　一、银镯子

　　“叫我们相思班上台，三百两银子，哪里算多呢。”隔壁红氍毹上，碧官与柳官正唱到《秋江》的《小桃红》一支。秋江一望泪潸潸，怕向那孤篷看也。这边厢的陈娘，只淡淡挑起帘子瞥一眼。台下观者引颈痴醉，台上戏子云愁雨恨。

　　茶已冲过几道，色味都淡了。江府那总管面上有些为难，诺诺对陈娘说，陈先生能不能再松松价格……

　　陈娘拈一枚盐渍梅子噙了，抿嘴一笑，右手细细打开左手握着的一柄白檀木香扇，轻轻摇一摇，言语间尤带吴音，江总管这话说得叫人为难呢。这光景，不说别的，单讲头面钱，绣衣钱，脂粉钱，笛师的银钿，掌班先生的茶水，衣、杂、把、金锣的辛苦钿细，区区三百金已经十分不容易。更不用说眼下柴米油盐皆涨价，且相思班的女孩子都正当妙龄，吃穿用度，我怎么舍得俭省？
　　陈娘冷眼觑这人，觉得他快要松口了。虽然相思班出道不久，但在这扬州城也渐有声名。如果出场登台的价降了，那就是自降身份，陈娘最恨。

　　班里十二个小姑娘，都是她费心挑来的，一板一眼一腔一调辛苦教养。她这里不把价抬上去，身后一帮孩子都眼巴巴看着呢。吃不好穿不好，怎么有心思唱得好？台上做小姐的，台下也不可亏待。
　　就在他迟疑的当儿，陈娘端起茶盏，拿袖遮了，抿一口，顺便无声冷笑。茶盏放回桌脚时，又是个笑靥盈盈的陈娘，略欹着身子说，便这样定了罢？我也好早些叫班里的姑娘备戏。听说阁老大人也写了新本子？不晓得我们相思班有没有福分把这戏排了呢？

　　总管勉强笑，我们大人的确新写了一本戏，到时候一定给相思班演。

　　陈娘知道这三百两已然在望，不由暗喜，但神情却更委屈，江总管，若不是看阁老大人对我们相思班格外垂怜施恩，我怎么也不会因为这三百两银子就答应上台的。而心里却在笑，不过是个在朝中处处受排挤的阁臣，办场私宴，大的戏班如全福长清舍不得请，巴巴来请相思班，你当能轻便到哪里去呢？

　　然而这总管到底还是接受了三百两的价格。陈娘合扇微笑，将他打发了，掀帘到隔间，《秋江》已唱到《五般宜》。碧官的陈妙常与柳官的潘必正一句紧似一句：只愁你形单影单。又愁你衾寒枕寒。

　　戏散，满场叫好。这家的堂会唱罢，主人照例要设宴酬谢阖班众人。彼时私家女乐尤其盛行，外间公开的女戏班也不在少数。然而如相思班这样丝竹歌舞生旦净丑俱全的女班却不常见。更难得的是相思班不仅能搬演如《白兔记》《琵琶记》这样的老戏，还能演全本《还魂记》《紫钗记》，新戏如《浣纱记》《鸣凤记》也有模有样。最奇的是班里有个叫蔻官的女孩，小时候被爹娘抛弃在天宁寺门口，寺里人养她到三四岁，才发现她傻头傻脑，竟是先天不足。如此住持也犯难，后来陈娘居然把她带到相思班——那时相思班还是在各处画舫流连的江湖小班子，朝不保夕。谁想蔻官声音清越，演《痴诉、点香》一折，甫出歌台，满座皆惊。

　　陈娘领一班女孩款款敬谢了主人，得了戏钱，回芍药巷寓所。路过翠华街，沿途都是珠翠首饰铺子。各式花冠、簪珮、耳珰、项圈、镯钏，还有女衫、八片裙、璎珞、霞帔，肆市韶秀，琳琅满目。都是天真烂漫的女孩儿，如何不欢喜？眼乌珠盈盈盯着，脚下都不愿挪开。陈娘忽而心动，想起很远的过去，却有一幕极清晰：父亲去世后，家散了，母亲带她迁居别处。难得上一趟集市，她也曾这样眼巴巴盯着路旁的店铺看。那一次，母亲狠心买了一对兰花暗纹的银镯，双双给她戴了。
　　第二天，她被一个绮罗绕身的妇人领走。母亲在门边哭得声断气噎。她惊得哭不出来，手被妇人牢牢拽着，瘦伶伶的胳膊，一双银镯叮咚相击，嘤嘤作声。

母亲得了二十两银子，改嫁了——这也是后来，从妈妈口里知道的。真真假假都无所谓。只是那后来的后来，有个风尘里的陈娘。

　　唯有唱老生的茗官对脂粉钗钏无甚热情，笑嘻嘻对众姊妹说，这些有什么趣？还不如睡个好觉，吃顿——荸荠狮子头！
　　陈娘也笑了许久，方缓缓歇了，同她们到了一家银器店铺，买下十三只同色素银镯子，一起戴好。轻轻说，我们相思班，不离不弃。

　　二、遏云舫
　　三四月的扬州，芍药桥栏，处处桑竹，碧梧风媚，海棠如锦。歌船画舫，香粉流腻，举目处鬓鬟旖旎，袖袂相接。天忽而晴忽而雨，烟霭濛濛，更添别种情味。
　　城中小东门内有夹河名为小秦淮，蔓草迷离，烟光明灭。水里泊着一只素简的船，船下的纸灯写着遏云坊三字。然而走过颤巍巍的跳板，挑开舱前的湘竹帘，内里却是别有一番洞天。桌椅错落，陈设雅致，博山炉内沉香细细，座中皆为年轻俊朗的公子，意气风发，眉眼多情。还有两位眉清目秀的小鬟，着烟青女衫，跪在一旁烹茶。
　　众人一见舱边的来人，都笑起来，纷纷揖让道，陈先生来了——
　　一袭湖色直裰、束发作男子装的陈娘眼波略转，便望见座中闲闲捏了茶盏的陆九夕。九夕也看见她了罢？却一些欢喜也无，只拿竹骨扇挠头，嘴角略扬。陈娘也只远远隔九夕坐了，待她和众人说了半日的话，才听见九夕懒洋洋打个哈欠说，听说陈娘新得了江府的三百两戏银，怎么也不请我们吃酒？嗯，珠玉楼新来的姑娘很不错，如果去那里吃酒，则更好。
　　陈娘一哂，陆相公连我相思班区区三百两也放在眼里？
　　陆九夕笑吟吟把玩茶盏，咳，我是穷窘得很啊——当然，我看中的哪止这三百两？话说你班里的碧官极好啊。
　　陈娘腾地一下升起怒火，然而还是徐徐压住，咬着牙根笑道，也罢，今天我陪各位去珠玉楼吃酒罢。说罢又深深望一眼陆九夕。
　　陆九夕尴尬起来，他避开陈娘的目光，心头一颤，知道像珠玉楼这样的地方对她来说是不堪回首的曾经。他扶额，自嘲一笑，望望茶盏，这是怎么了？不过吃几杯茶，居然这样没有分寸起来。
　　而其他人已凑起热闹，说如此极好，陈先生果然爽快。一行人将要出遏云舫去珠玉楼的当儿，陆九夕突然笑嘻嘻挡住，嗳嗳，与其去珠玉楼，倒不如就在这水上听相思班的小姑娘清歌一曲。说着做主吩咐小鬟出去买各色酒菜茶点，并郑重其事下帖请相思班来遏云舫。
　　陈娘嗤嗤笑了，一把夺了陆九夕的帖子，侧头念了一遍，就扔入水里，拊掌道，陆相公是什么人，要听相思班的戏，还劳下帖么？我这就回去叫她们来，各位相公且稍等片刻。
　　陈娘再回来时，已换了女装，桃红软绸褙子，紫色里衣，八幅淡青罗裙，袅袅婷婷。女孩子们皆为素颜，一色葱白女衣。
　　陆九夕依旧坐在角落里，侧着身子有意无意听女孩们唱。先一折游园，又一折惊梦。碧官和玉官配合极妙。座中公子都是名流雅士，知音律懂昆腔，一曲销魂处，几令人欲仙欲死。
　　不知是谁，起哄要陈娘唱。陈娘也不推却，微微屈身问，要奴家唱什么？
　　他们何曾见过一贯作男子装束的陈娘有这样的娇态？不由痴绝，连声说唱什么都好。
　　陈娘等小鬟端来方凳之后，就抱着琵琶缓缓坐下，带银甲，调弦，弄柱，侧头微默，十指徐徐略动，曼声吟唱，是《紫钗记》《折柳》中一支《寄生草》。怕奏阳关曲。生寒渭水都。是江干桃叶凌波渡。汀洲草碧粘云渍。这河桥柳色迎风诉，纤腰倩作绾人丝，可笑它自家飞絮浑难住。
　　一曲歌罢，船中人皆是恍然，终于有位叫方知惠的相公喃喃说，都道余音绕梁三日不去，陈娘此曲，分明是遏云之声，摄人魂魄啊。
　　他们纷纷赞着，竭尽溢美之词，陈娘卸下银甲，放回琵琶，朝方知惠微笑，方相公谬赞。有污诸位清听。等等叫碧官和柳官唱《折柳阳关》，奴家便相形见绌。
　　说罢又深深福一福，奴家暂先告退，怠慢之罪，还乞列位相公宽恕。
　　天已暮了，竹帘外的水色天光漾漾迷离。陈娘走出来的时候，有一瞬居然忘记了自己要去哪里。茫然中随提灯引路的小鬟上岸，走了几步，才想起晚上要去江阁老府中赴宴。
　　陈先生，方某冒昧，不知可否相送几步？
　　陈娘一愣，回身处见方知惠立在岸边，手里捏着扇子，脸竟红着。她含笑点头，方知惠欢欢喜喜过来，舱内的人探出头来嗤嗤笑。
　　这方相公，陈娘认得。他来扬州也不甚久罢？出身大户，出游在外，也作得好文章。自打在遏云舫认识，他给陈娘写过多少诗词呢？陈娘望着他，年轻周正的少年，眼里充满热切与真挚。他嗫嚅说，陈……陈娘！
　　陈娘一略鬓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会儿还在苏州罢，眉妩院的光景，也曾一笑千金，秋月春风等闲度。谁不知头牌姑娘清欢？缠得玲珑的足，唱得宛转的曲，夜夜笙歌，朝朝酒醉。那时候也有这样热切与真挚的眼神罢？深深望你。湘裙之下有多少人拜倒流连？那纵情，那挥霍，哪里管明天该怎样消磨？

　　她回过神，像打量小弟弟一样瞅着方知惠，笑眯眯说，方相公快回罢，这里风凉。
　　方知惠有些出神，小心翼翼答应着，害羞一样垂下头来。
　　而陈娘不知何时已消失在暮色深处。

　　三、清明
　　陆九夕吹了半支《懒画眉》，突然停下。几个学曲的小姑娘也狐疑地盯住他。他不理会，扭头问陈娘，咳，你怎么心不在焉？
　　正在教茗官身段的陈娘一怔，走到陆九夕身边，拉下脸说，分明你心不在焉，曲子只吹半支。
　　陆九夕拿竹笛敲着额头，笑嘻嘻说，你很不讲道理——我又不是你聘的教曲师傅，也不得你银钿，不过是——不过是看几位小妹妹伶俐得很，想同她们拍两回曲，你还给我脸色看。刚刚，柳梦梅应当走七步再回身。你懒洋洋走了五步，哈哈。
　　陈娘有些恼。陆九夕兀自玩竹笛，轻声在陈娘耳畔说，你要去苏州扫墓？我倒可以帮你料理相思班。

　　陈娘立刻盯住他。他却马上呵呵笑道，当然，你不在的时候，相思班的戏银都归我。我教她们一支曲子，你得作五十金酬谢我。另外，我还喜欢明前的碧螺春，桃花坞的年画，采芝斋的粽子糖……如果每天碧官能给我打酒吃就更好，当然玉官也不错，英官和茗官她们都可以……
　　陈娘怒喝，陆九夕你给我滚！
　　陆九夕拿扇子竹笛拍拍她肩，别生气别生气，你让我把那《懒画眉》吹完！又笑道，年纪不小了，不能老是动气，不但不利于养颜，对身子也不好。
　　陈娘气结，你……
　　陆九夕又坐下，按孔试音，对陈娘微笑，快教去啊，记得走七步再回身。
　　笛声清越，凄凉。
　　教完这支曲子，陆九夕果然就走。陈娘在那枇杷树下立着，很想叫他站住，但到嘴边的却是，这讨嫌鬼，走了最干净！
　　陆九夕回头一笑，那我告辞。
　　清明将近，城里城外都准备着过节。江南鲜笋趁鲥鱼，烂煮春风三月初。而清明前的刀鱼又是最鲜嫩。所以清晨就有人担了刚从江都捕来的刀鱼沿街叫卖。各家香烛铺子也格外热闹，无论贵贱人家，都要购买香烛纸钱、上坟纸幡一类物事。风筝铺也扰攘，清明放风筝已漫以成俗。
　　刚从遏云舫回来的陈娘，脚下略微踉跄。
　　恍然想起苏州的清明节。虎丘踏青，太湖赏春。还要吃碧绿的青团子，鬓角簪一朵白兰花。
　　眼渐渐湿了。陈相公，可也有人为你焚纸供奉，可也有人为你洒扫墓园？她一哂。自然有的。你的妻妾，你的子侄，你的门生。谁不记得当年风华正盛的漕运总督陈元朗，得罪了朝中权臣，获罪入狱，最后自尽以全名节。出殡那日，送葬的队伍有多长？倾城阖户，哀哭盈耳。连朝廷也不得不追封谥号，无限哀荣。她当初却不在人群里。陈府没有人认她这个进门不足半年的小姨娘。大夫人恨恨盯她，似要把她剜成碎片，贱坯！相公就是触了你这霉头！被逐出陈府的时候，她只有一袭白色晨衣。九月的清晨，寒露已生，刻骨冰凉。她披发赤足走了多久？看见了送葬的人马，一眼望不到头。黑漆漆的棺木，缟素满身的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以及黑压压的家眷亲朋，子弟门生。她痴痴立在街边，不记得自己冷，也不记得自己疼，没有一滴眼泪。
　　她是什么时候遇见他的？不过是一场寻常酒宴，她喝得大醉，拎着酒壶一遍遍劝酒。旁人或亲狎或笑闹，也一杯杯灌她。她一仰脖颈，酒液纷落，沾湿她的樱桃罗裙，杏色小衫。却有一人，一把捏住她的腕，又轻轻揽入怀，夺开她的酒壶，把她的杯中酒一饮而尽，滴溜溜掷了白瓷杯，淡淡说，已经醉了，会不舒服。
　　这些都是后来妈妈告诉她的。妈妈责怪，真是胡闹，耐阿晓得自家醉成啥模样？可把人家陈大人得罪尽了！一面说一面惶惶然转来转去，依旧不解恨，摔一只茶盏，骂，我们眉妩院留不住你这样的姑娘！
　　正当她脱下珥簪钗环绮罗绸缎预备净身出户，眉妩院却收到请帖，明明白白要清欢姑娘出局赴宴。

　　落款，是陈元朗。
　　妈妈登时换了颜色，满口阿弥陀佛，喊来一堆丫鬟来为她梳洗妆扮。她静静坐着，嘴角衔一丝冷笑，看那些已然脱去的首饰罗衣重又回到身上，仿佛戏文里，破落繁华，不过转瞬。
　　她梳堕马髻，脑后只横贯一枚犀玉扁簪，前额饱满光洁，眉眼微垂，收敛的鼻，轻抿的唇，戴一对丁香金玉耳坠，天青马面裙，深绿抹胸，黯紫女衣，清瘦，简静。
　　陈元朗娶她的排场大得出奇。十里八乡的人都来看热闹，水道两岸议论纷纷，说陈大人竟这样大张旗鼓讨个眉妩院的姑娘！她在船内，悄悄掀了盖头望他，也惴惴难安。
　　他只笑道，不相干，我只要你堂堂正正入我陈家的门。
　　她想，如果他不这样摆出排场，恐怕那偌大的家族，也无人待见她罢。进门之后，自然有轩然大波，而有他在，也能四处周全，尽量不叫她委屈。那大概是她一生之中最尊宠惶然的日子。他叫府上人称她作陈六夫人！而谁想急景凋年，日后突遭离乱的种种，也是她做陈六夫人时不敢想像的罢。
　　他周年祭，她去看他。还没进墓园就被守墓人赶了出来。她凄惶离开，跑到墓园隔河的青麦地焚香化纸，而后痛哭一场。
　　他两周年，她已流落到扬州，被琐事牵绊，不曾回苏州。她着素服，朝苏州方向叩拜，把血抄的经文烧给他。
　　他三周年，她的相思班刚组成，一帮孩子跟着她学戏，眼巴巴等着有口饭吃。她也不曾挪开身回去。是夜春雨淅沥，她一人走了许多路，在河边哭了许久，对他说了很多话。哭过之后，回去又教孩子们唱戏。
　　这是第四年。
　　咳！当心走到水里去。有人突然喊她。她回头，是陆九夕。他摇摇晃晃说，嗯，今天你唱的《南浦》错了一处，旁人都听不出来，我来跟你讲——
　　她冷冷不搭理。他望见她眉角极细的皱纹，心一惊，而面上依旧笑着，我给你备了船，人都很稳当，你且放心。
　　没待她回答，他立刻又说，要是不放心我照看相思班，你可以把她们也带上，我给换大船就是。
　　她嗫嚅不语。他笑着拿扇子拍她，上坟要的东西我也给准备了些，那些规矩我不大懂，你再翻检一趟就是。
　　她抬眼望他，诸般言语齐齐涌来。他拿扇掩她唇，笑道，别谢我啊，回头记得带粽子糖就好。
　　他转身离去。
　
　　四、观音山
　　扬州美，美在城在水中，水过城中。瘦西湖四周并无高山，仅有西北平山堂与观音山。观音山里有寺庙，香火旺盛。农历二月十九是观音出生日，六月十九是观音成道日，九月十九是观音出家日。每逢这三日，山里则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善男信女无数。
　　若避开这些日子，再挑个雨天，上山则轻便许多，石阶光洁，林木森森，花草繁盛，景色很好。
　　陆九夕撑一柄三十六骨油纸伞，玩一把竹笛缓步上山。
　　自然不是来烧香，是有个人要见。
　　也不是什么文人雅士，更不是官宦朝臣，不过是暂在山里小住养病的老琴师，人家唤作周先生的。

　　穿过一片树林，绕过香火鼎盛的寺庙，后山一处竹林，几只灰羽鸡雏湿淋淋逃入一间竹舍。陆九夕笑了，咯咯咯叫了一阵，鸡雏溜得更快，竹舍里出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哈哈笑道，我这鸡儿又惹你什么了？以后长大了还生蛋的。
　　陆九夕端然收伞，长揖道，周先生。
　　老人引他入内，竹舍内却出奇整洁，壁上挂了琴、箫、阮一类乐器。
　　老人微微叹道，国已不成国了。
　　陆九夕凛然。三月里，君王殉国，哀鸿遍野。不久福王登基，虽口口声声讨贼复仇，朝中却一片混乱。北面侵略不断南扩，南面犹歌舞升平，不知今是何昔。
　　周先生笑着倒酒，这还是我从山下带上来的。你尝。
　　陆九夕心事重重。
　　周先生眼神锐利，你是为了那丫头罢。
　　陆九夕忙嗤了一声，那丫头颇不像话，今年她相公五周年，去年四周年，两次回苏州，都是我给找的船，她也不给我银子。我帮她照看一群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一点辛苦银子也没有！
　　周先生叹，说来陈总督已经过去五年，今是昨非啊。
　　陆九夕微笑，也是人之常情。
　　周先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墙上取下一柄紫竹箫，交给陆九夕，这是我新制的。现在身子一年不比一年，制箫制琴的力气也少了，你且收下。
　　陆九夕恭恭敬敬道谢。
　　周先生又饮了一口酒，这有什么好谢的。话说，那丫头现在过得怎么样？
　　陆九夕道，相思班的生意很不错，她滋润多了。还有个小相公喜欢她，巴巴的写了许多诗词，还信誓旦旦要娶她。吓，她这样的人……把大半生荣华哀乱都经历过的人，谁敢娶啊，真是没脑子。他说着微笑起来，嗯……不过她唱的昆曲比过去要好许多，教的一班小丫头也很不错。难怪赚银子。不像我开的那书坊，年后就刻印了一套医籍，赔的比赚的多。
　　周先生摇头，都不容易。辰光不早，你还是下山罢。我过些日子也下山看看。山上太安宁，我住了反倒很不安。哦，你写的文章我也看了。我不懂做学问，单晓得弹琴需要琢磨与修行。心急不得，羡慕不来。到哪个地步，就是哪个地步。
　　陆九夕笑，多谢先生指点。
　
　　在寺庙阶前居然遇见陈娘。
　　求姻缘啊？陆九夕笑呵呵逗她。
　　陈娘横一眼，不理他。他见她没有伞，就把伞递过去，喂，女人家淋雨不像话。
　　陈娘拨开伞，径自下山。他在后面跟着，也不打伞，发丝濡湿，衣袍渐染。他不明白怎么自己一见她就要使她不高兴，她也不明白怎么自己一见他心里就要犯别扭。两人僵持了半路，还是他先开口，没话找话说，你教新戏了吗？陈娘没好气答，你不是跟碧官她们都熟络吗，自己不会问？他讨个没趣，又说，你猜我刚才见了谁。陈娘嗤道，管你什么珠啊玉啊，烦不烦人。陆九夕笑，是位故人，你也应该晓得。陈娘一凛，随后冷笑，我有什么故人？我的故人要么在坟土里，要么在烟花巷。
　　不说也罢。陆九夕吐吐舌头。周先生过去在苏州时，教过陈娘唱曲。陈总督去世后，她几经辗转至扬州。陆九夕也跟周先生叹息过，只要她稍稍透露自己的曾经，任何一段小故事都能让她身价倍增，使日子好过一些。但她绝口不提前事。只自称陈娘，算是对恩人唯一一点纪念与报答。
　　真是傻啊。陆九夕笑，还是徐徐撑起伞，一圈烟雨在伞沿漫开，濛濛密密。他默默在陈娘身后执伞，亦步亦趋。陈娘一定也感觉到了，却不回头，装作不知。而脚下的步子却分明越来越慢。那石阶仿佛走不完。天色渐暗。他们大概也希望，这石阶永远不要走完。
　
　　五、七日
　　周先生来寓所找陆九夕时，陆九夕正在写一封家书。
　　老琴师颤巍巍望一眼信笺，这信寄不出去了。
　　陆九夕惨然一笑，点头不语。他母亲去世后，父亲从徽州老家到登州做生意，他也因为和父亲意见不和而独自离家漂泊在江南一带。如今，登州府已沦陷。满军所到之处，玉石俱焚，尽行屠戮，生灵涂炭。

　　他把信笺一折，移到烛前，柔软的火苗骤然一跃，徐徐舔舐那页薄纸，顷刻，纸作灰烬。他忽而开口，督师大人已被派来扬州守城。
　　周先生面如覆霜，若只是满军也罢，只要全城上下戮力同心，定可守住扬州。然而，一路降军不断，这些人马，原本是该应督师大人之召来守城的！
　　陆九夕起身，推窗，夜色茫茫，远远的，可是幻听？分明有歌船画舫的燕语莺声，娇滴滴宛转，在这初夏的清夜，依旧一如往昔的缱绻与迷人。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 骏马宜闲出，千金好暗平。山栏槛倚晴空，山色有无中。说的都是这座城，十里烟花地，无边山水色，即便没有酒，也醉过多少往来客？
　　周先生嗽了一声，喝了一口陆九夕奉上的茶水，赞一句好极，拱手告辞。陆九夕要留他宿一夜，说外面太乱，满军知不定什么时候就来。
　　周先生淡淡笑道，枯朽之人还怕这些？我只是来瞧瞧你。呵，话说那丫头的相思班我还没领略过，日后有机会，一定听个不饱不归。
　　陆九夕深揖道，彼时定然把酒相陪。
　　周先生离开后，他在天井里站了很久，闻见丁香，珠兰，栀子的香气。天边暗云涌动，他想了想，拔头向芍药巷而去。
　　夜已深，他也是迟疑片刻才扣下门环。里面不知是哪个小姑娘嘟嘟哝哝问，谁啊，格么晚。然后是窸窸簌簌披衣起床的声音。门吱呀一声，一身淡色薄衣的陈娘扶着门框，腕上伶仃一枚银镯。
　　他忽而有些不知所措，干笑了几声，没有什么，我只是来瞧瞧你。
　　陈娘看他一眼，也笑起来，那笑却是寻常没有的惨淡，傻子，我这里没什么好瞧，都还好。
　　他恢复了寻常的样子，笑眯眯说，谁说没什么好瞧？清夜曼好，困眼娇慵……
　　陈娘砰一声关门，用力上门闩，恶狠狠骂，作死！
　　而当他离开很久了，她依旧贴在门上，久久，久久，不离开。
　　
　　灾难来的比预想中还要快。城中人心惶惶，传言无数，有说满军已在城下，有说援兵就要来了，有说督师大人神勇无比，誓与扬州同死生。
　　方知惠刚来芍药巷看过陈娘，把真真假假的传言都说给她听，而后切切吩咐，千万不要出门。
　　陈娘点头，方相公也要当心。
　　方知惠鼻头一酸，眼里有泪，陈娘，要是这劫过去，我，我，我天天要听你唱曲。
　　陈娘的笑容含满温柔与慈爱，一定的，方相公安心。
　　
　　那日黄昏，城中前所未有的骚乱。满街人跌跌撞撞，相与奔走说，城破了，城破了！又有人说，不，援军到了！更有人哭道，什么援军，是满军假扮的援军！
　　相思班的小姑娘都一脸惊惧地望着陈娘。陈娘定定神，安慰说，你们谁也不许乱走，乖乖待着，我出去看看。
　　玉官最小，第一个哭起来，扯着陈娘的衣袖呜咽，阿娘不走……玉官怕。
　　柳官和茗官都把玉官拉回来，叮嘱说，小玉听话，有姊姊们在。玉官面带泪痕。陈娘心一揪，还是抬步出门。
　　她走得飞快，心想，当初那娇嫩如笋尖的金莲就是这样走变样了的罢？现如今健步如飞，双脚居然能穿男人的靴子。又一笑。
　　她要见陆九夕。这个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然而寓所空空。连忙再去遏云舫，遏云舫早没有了人。他能去哪里？她第一次慌起来。
　　匆匆回芍药巷的路上，看见城门上一位泥水满身、硝烟满面的汉子，不戴官帽，战甲披离。他冲城下怒吼，城亡与亡，我意已决！
　　那是督师大人罢！陈娘眼一热，督师大人还在，这就好，这就好。已经坚持了多久？她算了算，七天，恰是七天，却比过去七月七年还要漫长难挨。恍然记起那时在眉妩院，在陈府，在漂流到扬州的水路上，也曾争风吃醋，也曾繁华享尽，也曾凄风苦雨，也曾首如飞蓬，可哪一样，能比这样的国难家仇，能比这样的灭族之恨？
　　迎面竟撞上一人。她险要尖叫，抬头一看，是陆九夕。眼泪一下子出来，几乎就要捶他胸膛，你这死人你这死人，去了哪里……还是顿一顿，急问他，到底怎么样了？
　　陆九夕一身素色直裰，束发横簪，容颜清爽，眼神安宁。他微微笑道，清欢，城亡与亡，我意已决。

　　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而这对每一个良知尚存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极平常的选择？陈娘血脉贲张，紧咬嘴唇，点头说，我知道，陆相公。
　　陆九夕又忽然笑嘻嘻起来，呵，你还欠我一罐碧螺春，全本《牡丹亭》，还有教曲的银子……啊对了，叫碧官好好学那《皂罗袍》。
　　陈娘笑，晓得了！末了又深深说一句，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
　　陆九夕携紫竹箫一柄，一步一步，向那岌岌可危的城墙走去。
　　残阳如血，子规声声。陈娘，哦，是清欢，她记得那时候在眉妩院，与徽州茶叶商陆九夕初见，座中宾朋嘉友，语笑盈盈。她却唯独记得陆九夕一人，吹得极好的曲，笑嘻嘻对她一扬酒盏，问，能饮一杯无？
　　后来她嫁了陈元朗，自然也与陆九夕断了联系。然而上天注定他们再度相见，经历春风十里扬州渡的遏云坊，经历红氍毹的云愁雨恨，经历这城中的喋血与凄凉。
　　她掠一掠鬓发，微笑。

　　六、赴宴
　　乙酉四月廿五日，扬州城破。
　　瓢泼大雨连日不止，似是为这城哀哭，为这城的百姓洗刷耻辱，为这城的街巷冲走遍地血污与尸身。

　　方知惠跌跌撞撞跑进芍药巷相思班的寓所，脸色煞白，陈……陈娘，督师大人……督师大人，殉职了！
　　陈娘缓缓回头，班里十二个女孩，也都静静围在她身侧。她点头，已经知道了。
　　方知惠双唇哆嗦，眼泪就要落下来，陆相公，陆相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陈娘一听，绽开一个极美的笑靥，不必找他，城破了，他定不会回来了。
　　雨还在下。方知惠的纸伞破了一小处，撑开的时候，雨水不断涌进来，他索性把伞一收，走出门，声音已然平复，陈娘，我出去看看。蛮兵四处杀人，你们不要出门。
　　陈娘想了想，拔下髻上一枚点翠足金簪子，交给方知惠，微笑道，方相公且去买一把新伞。
　　方知惠刹那热泪滚滚，攥紧簪子，点头离开。
　　
　　十天后。
　　芍药巷的寓所自然不能住了，已被满军烧作平地。挤在方知惠安排的小房间内，陈娘轻轻合眼，睫毛止不住颤抖。
　　相思班只剩下十个姑娘。屠城第三天，蔻官淘气，不知怎么和姊妹们走散，和一群百姓躲在一间草房里等待满军的搜查过去。谁想人群里突然有婴儿一声啼哭，满军一把挑开草房外堆满的柴木，全部百姓无一幸免。

　　陈娘冒死出去找蔻官，这痴绝的蔻官，唱得极好的《痴诉、点香》的蔻官……不忍说了，十四岁的小姑娘，被赤身裸体绑缚在木柱上，下身血污淋漓，浑身刀伤累累，当胸一把匕首，刀锋已完全没入皮肉。蔻官眼犹睁着，那清洌的眼神……
　　屠城第八日，陈娘带她们已辗转几处，眼见满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有许多次，刀尖掠着皮肉擦过去，魂魄早飞出肉身，躲过了这一刻，又哪知道下一刻如何？
　　死人叠着死人，每天黄昏满军都会在城外焚烧尸体，焦臭浸透这座城，血雨腥风，伤心惨目。又有许多人投靠满军，以乞苟活。

有个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妇人，挪到陈娘寄身的居所叩门求救。柳官第一个去开门……妇人伤重，陈娘偷偷出去找药，不想妇人突然病发，柳官性急中也出门找大夫。等陈娘面色枯黑回到住处时，柳官已经不在了。第二天，有人在城中巷尾发现了面目全非的柳官。碧官哭得死过去几回。从此，台上再无这对云愁雨恨的小人儿。
　　屠城十天后，满军仿佛终于杀倦了，忽然要略微歇歇。
　　一时间幸存的妓馆酒楼又热闹起来。纵然陈娘再咬牙切齿，痛恨他们不知亡国之恨，还是在这一日的黄昏，接到了满兵领军的传讯，说相思班之艳名已然远播，他们也要一睹吴地淮扬小娇娘的风情。

　　女孩们哭起来，说蔻官碧官都不在了！
　　方知惠也抖抖索索跑到陈娘这里，六神无主，一会儿说不能去，一会儿又说如果不去，情况会更糟。

　　方相公。陈娘哀怜地望他，这些日子，你也瘦了。
　　她定了定神，忽而宛转一笑，对女孩们说，要去的。躲，也躲不过。逃，也逃不了。心里则是想起陆九夕，明明知道城守不住，还是要去的，以血肉之身，祭奠这片土地，祭奠这罹难的民族。
　　姑娘们也渐渐止了哭声。方知惠呆呆望着她们，有条不紊梳妆，换衣。
　　陈娘一身素白折裥裙，外罩深青挑绣暗纹缎褙子，戴璎珞圈，梳髻，翠玉簪斜倚，一条惨白绢子，包了额头。
　　她在穿孝。
　　另十位姑娘，也同色白缎女衣，一样惨白绢子束额。
　　每个人的腕上，都是当初一起买下的银镯。
　　妥贴了，安稳了，袖里也是能藏一两把刀的罢，腰间是不是该有一把剑？多少戏文里唱过的，女子舍身报仇，以色相诱。
　　那簪子，能挖满军的一双眼珠。那匕首，能戳满军的胸膛。还有那洁白温软的肉身，叫满军深陷不拔……叫他们死。
　　陈娘对她们微笑，走罢。
　　满军来催促的车马，已在门外阶前。
　　方知惠已是悲壮之色，对陈娘说，我也去。那样子，竟是一瞬间，长大了呢。
　　相思班的姑娘们盈盈而出。一步，一个玲珑。一步，一腔哀恨。
　　漫天大雾，将她们温柔包裹。
　　（完）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

妥善安放。

细心保存。

免我惊。免我苦。

免我四下流离。

免我无枝可依。

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为她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做。

　　有没有一种情况，你爱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大多数的情况都是这样。

　　那你怎么办？

　　就算我什么也不能做，我还是可以为她等待。

　　你会一直一直等下去吗？

　　不会，人会死的，人心也会死的。

　　那岂非很辛苦？

　　所以说，千万别爱上一个人。

大年初五,我想你了.
　　　
想听你的声音,想靠近你,想拥抱你.想闻你身上的味道..
想挽着你的手在马路上散步..想靠在你身上晒太阳晒的懒洋洋..
想与你一起逛街..一起买衣服..一起看电视..
想吃你烧的菜..我快忘记是什么味道..
想听你对我唠叨..我快忘记你的声音..
　　
　　
我拼命拼命地回忆每一个与你在一起的画面..
每天放学在楼底下就能看见厨房间的你忙碌的影子..
我每个月从学校回来看你时你迎接我的笑脸..
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我拥着你慢慢踱步时你高兴向别人夸我时的样子..
我知道..你以我为自豪..
还有..
你在收音机里听到"大约在冬季'时泛红的的眼眶..
夏天因为药物反应盖三床厚棉被还发抖的很厉害的你..
我惟有在你背后抱着你..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让你听到我哭泣..
还有..
雪白的被子上的斑斑血迹..和你最后流下的那滴泪..
烙在了我的脑海里..
每天每天..跟随着我..不分离..
 
过了两年..我才有勇气去拨你的号码..虽然..已经没有办法打通了..
过了三年..我才有勇气去翻看我房间里你以前的相册..
即使..每一天..我都能看到它们就摆在那里..
即使..看完以后我蜷在房间的角落很久很久..
我想..我会慢慢有勇气去面对..

　　　　
　　　
我知道，你在天堂看着我。
我知道，你的灵魂一直在我身边。千山万水，你都会为我奔赴。
我知道，你会陪着我，不论多少年..
　　　
我不相信有上帝..
我恨透了那个你心中一直存在的上帝..
可是..
我却相信有天堂..
那个有你的地方..

猫一会．．

妈妈．．我心里难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难受．．眼睛胀胀的．．有眼泪．．要流出来．．

这两天小丫头都在这玩很久．．

每次都情不自禁的对她好．．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出门也很自然的牵她的手．．

小丫头说．．她喜欢我．．

我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我经常想．．要是你在．．你会不会让我这么接近她．．

呵．．我知道．．你心软的．．你不会怪我．．

可是．．心里还是会有背叛你的感觉．．怎么办．．

呵呵．．

我不想离开这个城市．．

我太恋家．．

虽然．．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愿意离开．．却怕在街上碰到熟悉的人．．

我希望．．所有的人都不要认识我．．不知道我妈妈去了天堂．．

情人节．．我一个人．．　想你．．

时间慢慢逝去．．

我好怕．．就这么慢慢的忘记你．．

头好疼．．

空间没有上锁，越来越多身边的朋友开始进去．．

而心底始终有一些事．．是不能与他们分享的．．

今天是爷爷一周年忌日．．时间过的好快．．虽然他在的时候也没与我们有多亲热．．

但终究是我的亲人．．终究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程．．心里总是有牵挂的．．

也不是小孩子了．．　也不会因为他偏爱谁而去计较．．我本来就不讨喜．．不是么．．

站在老家门前，门锁着．．没有进去．．

隔着门．．站了很久．．我知道．．一推开门．．便能看到妈妈．．

很久．．却没有勇气．．往前迈上一步．．

往事潮水般呼啸而来．．我刻意的．．努力的．．不去想的．．

那么轻而易举的又占据了我的思想．．撞击着我．．差点倒下．．

上坟的时候，我也刻意没有去．．

我很想你．．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你说．．

我想告诉你我很想你．．我一个人生活．．现在．．每天回家．．还习惯性的会看厨房找你的身影．．

我怕会忘记你．．可是更不敢想你．．

有机会了．．可以去看你了．．我却退缩了．．

我想做个坚强的人．．至少．．在他们的眼里．．我是很坚强的．．

不想在他们面前哭．．

可是我知道．．我在你面前．．是伪装不了的．．

有太多太多的委屈．．太多太多的思念．．

你是我最亲的亲人呵．．在你面前．．我怎么能伪装的了．．

回去的路上，听爸爸说表妹老梦见爷爷什么的．．心里酸酸的．．

为什么．．在梦里我都看不到你．．

我想要听你说话．．想你牵着我的手．．想你抚摩我的发．．想拥着你．．

我努力努力去做到最好．．

学着收拾家．．学着梳头发．．洗衣服．．做菜．．

我会乖乖，会听你的话．会做任何事．

我只想．．

你．．能不能回来．．．．．．．．．．．．．

手机里还存着你的电话．．两年了．．第一次打．．却已经没有办法打通了．．

听着嘟－嘟的忙音．．身体里某一部分．．痛的发麻．．喘不上气来．．

终究．．还是失了望．．